怎么标记外语作品

最近写blog的时候又注意到了书名号的问题。中国大陆的标准《标点符号用法》规定的是使用《》表示书名，在嵌套的情况下使用〈〉。我此前一直遵循台湾的《重訂標點符號手冊》，即书名、专辑名用《》，篇名、歌曲名用〈〉，因为这样能更好地区分作品类型。但是这两套规定都没有说明引用英文作品的情况，我之前也一直使用书名号来表示英文作品。不过英文以及很多西方语言本身没有书名号，而是以斜体表示书名，引号表示单篇作品。

虽然《用法》没有规定，不过官方出版的《〈标点符号用法〉解读》里要求用斜体表示英文书名，双引号表示篇名。新闻行业的标准《中文出版物夹用英文的编辑规范》做了同样的规定，并且规定「中文句子内夹有英文文章的标题，该标题使用英文正体字，用中文引号标示。」¹

这方面英文的格式指南很多。引用不使用拉丁字母的语言时大体上的规范是这样的：首先是转写（transliterate），比如中文用拼音，日语用罗马音；转写之后就应用英文的规则，即使用斜体和引号；然后加上英文翻译；如果要提供原文，则照录原文，无任何样式，不加任何标点。这是参考文献的写法，日常的文章要随意得多。一般来讲会使用通行的英语标题，或是转写加翻译，我几乎从没在日常的英文文章里见到过直接引用中文标题的。

日语在这方面的做法和英语很像。由于有片假名，所以实际上是在转写，转写之后就是日文，自然应用日文的标点。这是最普遍的做法，不过日语维基上各式各样的情况都有。

另外有个问题是，《解读》里只提及了英文的情况，没有说明面对其他语言的时候应该怎么处理。虽然在标记英文作品时，中文是在遵照英文的习惯，但是：一、斜体不是标点；二、因为一些历史原因¹，中文引号和英文引号从文本编码上来说是一样的（二者Unicode码位一致，只是字宽不同），所以这套方案并没有在中文里用到中文中不存在的标点，也没有使用英文中不存在的标点来标记英文作品。但这种做法搬到其他语言上就行不通了，因为一些语言使用中文里不存在的标点来标记作品名称²。例如俄语用角引号（Guillemet）«»来表示书名，但显然我们一般不会在中文里使用角引号，更何况为每一种语言分别使用它们原本的标点未免也太麻烦了。很遗憾我没有找到比较正式的相关信息，只找到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的来稿要求，对于俄文文献，要求照录原文，不加任何标点。

另外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例子是日语。日文用双引号（二重鉤括弧）『』表示书名，单引号（鉤括弧）「」表示篇名，中文同样使用直角引号，但中文的直角引号没有这样的功能；同时日语也有书名号（二重山括弧），不过更多用于表强调。由于中日使用同样的标点，但是标点的用途却不完全重合，导致无论使用引号还是书名号标记日语，都会感到有一点错位。如果在中文里用直角引号标记全部是汉字的日语书名，会让人困惑这是书名还是引用了什么东西；如果用书名号标记，又不符合日语的用法。这方面同样没有找到什么信息，只有北京日本学研究中心的来稿要求，规定使用『』。

以上就是关于如何标记外文作品的一点小小考察。当然了解规范的乐趣就在于，了解规范但是有意不遵守。

P.S. 超链接应该包括标点符号吗？